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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能来

在暗香疏影、燕子衔泥,并蒂花香并蒂残的春日里,你说过你要来。
在秋风乍起,星空如洗,湖光掠影,水面泛起层层微波的时节里,你说过你要来。
……
为了等你来,鸟儿忘了歌唱;花朵错过了绽放花期;四季忘了轮回;生命变得孱孱歪歪。
世间仿佛一下子就此凝固,一如你当初冰霜的面容,但我记住了你的名字,和期待中的那样。
你能来吗?
你来我为你僻一舍静幽独居的别苑,持钵作盏相迎。这里风入松林、临水而居,和娉婷佳人,共烛西窗。闲来时,抚琴吟唱,丝竹弄音,霓裳轻舞,任由你凌乱的舞步,舞碎朝阳晨露。或借雾岚缥缈,几许清风,飞过轩窗,奔我而来。
可你不曾眷恋人间,流连俗尘吗?
不去想了,行至水尽,自然桃花盛开。
你来的时候应该是,趁一叶扁舟,踏歌而行,穿梭于瀑布山林、涧水鸟鸣,你那玲珑身段该是倒映在碧波浩淼的水面上,醉了一池的鱼儿。这又叫我怎能清醒?
你来的时候,或应该是一袭素衣,肤如凝脂,朱唇轻白,不施粉黛,面若桃花,曳曳而行。
你走到我面前,飘荡着的裙裾掩饰不住你我仓促的期待,很自然的你给了我一惊世又精致的微笑,纤软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拂过我面颊。的确!手指很冰凉,可我心里却汩汩流淌出丝丝的暖意,在你那不经意察觉的垂帘眼眸里,铅华洗净,而我的心开始小鹿轻撞,惴惴不安了。仿佛你一时间就洞穿了我所有的秘密,包括前世与今生。我变得很透明,变得一个没有秘密的人,这样反而使我倍感轻松与释然,忽觉幸福来得太早太快,恍如梦境。
这样的机缘,仿佛注定。
是我和你的相遇,也是山与水的重逢!
为了你的到来,我慢慢习惯暮鼓晨钟的日子,一豆青灯,一手残卷,一拂尘,终日坐在蒲团上,为你虔诚的打坐,不分昼夜。为了你的到来,我成了不折不扣的信徒,终于有一天,我道破所有禅机,上帝被我感动,答应我实现所有的心愿。我脱口而出三个字:见到你!
我能做到的是落青丝成灰烬,抛弃一生的道行,随你而去。
为了你的到来,我种了一园子的花,有玫瑰、丁香、百合、菊花、牡丹 、水仙……青翠欲滴,生机无限。我用七色花瓣铺设的道路等你来轻踏涉足,蛹儿们也似乎感知到什么,提前破茧而出羽化成彩蝶翩跹起舞,为你夹道相迎,而我就此沦为花奴,为你守候!
你没来的时候,我骑马千言、华章溢彩,极尽赞美之能事,描绘一切和你有关的万物景象。比如:行云、流水、日出、花开、绿色、花香……你的到来怎能良辰美景虚设?
你来的时候,我词穷墨尽、形容枯槁、沉默无言,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,是你不经意之中剥夺了我的话语权。你对我的嫣然一笑,却足以抵挡我内心的千军万马,轻轻带走我紧锁的眉宇和心头的愁云,顿觉无数篇章簌簌跌落,一切文字将埋入尘土。
在这里,我知道语言是那么的苍白、孱弱、渺小,经不起推敲啊!
而你的那浅浅的酒窝和淡然的笑容成了不朽。
你能来吗?真的能来吗?
哪怕我夜夜坚守每个星辰,痴痴的想,呆呆的望,傻傻的盼,蠢蠢的等;哪怕我皓了白首,瘦了衣衫,老了容颜;哪怕我用毕生的精力一直去追随着你的身影;哪怕我风雨兼程;哪怕我穷极一生……
我印象中你是来过我的世界的,可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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